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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牛仔裤学院

赤耳牛仔布(丹宁布)、真丝牛仔布、古典牛仔裤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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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从事牛仔类服装生产、水洗后整理、设计、开发、管理,牛仔产品营销、出口贸易,牛仔面料新品开发等方面的工作15年。对裤、现代牛仔服装、古典牛仔裤(jeans)、古典牛仔布(赤耳布、SelvdgeDenim)有深入的研究。90年代出版过二部服装专著。1995年与日本东棉公司合作生产出口牛仔服装,1997年应东棉公司邀请赴日本研习古典牛仔裤、古典牛仔布(赤耳布、SelvageDenim)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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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见蒙山浓染黛,欣看沂水淡拖蓝---  

2011-08-30 00:14:05|  分类: 天然植物染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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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见蒙山浓染黛,欣看沂水淡拖蓝---

访“义聚成”植物靛蓝染坊

植物靛蓝天然(Natural)染色赤耳牛仔布(Denim)专题65

 

我们于1998711看完沂源县沟泉乡大桑村房立安老人染布后,在蒙山沂水间颠簸数小时来到了平邑县平邑镇。平邑县位于山东省中南部,沂蒙山区西南边缘,县境东连费县,西邻泗水,西南与邹县、枣庄市山亭区交界,西北与新泰市相邻 ,东北与蒙阴接壤,总面积1825平方公里。平邑于1946年正式设县,当时面积只占现在的一半,位置在今县境的中部。从历史上看,境内有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遗址,历经商周至民国时期不断有城邑在此设置,汉宣帝甘露四年(公元前50年)封今平邑北部为“平邑侯国”,最早见“平邑”二字。直至1960年,形成今平邑县城。平邑镇为县城所在地,民国至二十世纪50年代时期,平邑、仲村等地为当地较大的集镇,但较少当地人经营的大资本商业,较多的是当铺、酒店、油坊、杂货铺、中西药铺,以及面食业、旅店业、摊贩等,而其中较具规模的经营者多系晋、冀及本省其他地区的商人。  

“义聚成”为平邑县平邑镇侯氏染坊,距今已有百余年历史。据《侯氏宗谱》载,侯氏为滕州“八大家”之一,世代有为官求仕之风,至今在滕州侯家村仍有“御葬林”坟墓群。清代时,有侯氏先人携家人来平邑安家落户,与友人合资开设染坊,取堂号“义聚成”。在此之前,早在滕州居住时就有几代人从事印染业,平邑定居后有九代人继承祖业,并分支开设染坊,传授技艺。“义聚成”商号在平邑镇虽时兴时衰但一直沿用,直至20世纪70年代中期,印染彻底停业方才中断。  

侯贺吉老人为平邑县侯氏“义聚成”染坊最后一代传人,1933年生,现居平邑镇四村一大队,据老人所述,平邑周围泗水、蒙阴、费县、邹县、新泰及本县境内的许多染匠是侯氏所传,并且流传到苍山、新泰等地。除了平邑镇的侯氏染坊,另有同族人又移居平邑县其他乡镇从事印染。侯贺吉老人曾祖父兄弟三人,大曾祖父无后,无人从业;三曾祖父有三子,移居平邑县西皋、乐平庄、旺沟三处,从事印染,直到20世纪70年代。曾祖父为次子,从业,又有四个儿子;大祖父无后无人从业;三祖父家无人从业;四祖父有一子,曾从事印染;祖父为次子,继承父业,有五个儿子;长子(大伯)从事印染;三子(三叔)弃业从文;四子(四叔)弃业从武参军;五子(五叔)早逝无子。父亲为次子,继承父业,终生未改。大伯有二子,皆从事印染。侯贺吉老人兄弟二人,长兄亦继承父业,直到20世纪六、七十年代,自己也继承父业,与父亲一起从事印染,并沿用“义聚成”作坊号直到1975年停业。  

至侯贺吉老人的祖父时,“义聚成”染坊据说已不比从前兴旺,但当时仍有一定的规模。当时因家业兴旺,声望又好,祖父还兼任当时的镇长,染坊中有徒弟20余人,外加亲戚、本家帮忙的约40人,仅泗水县就有徒弟十几人。染坊中常年做工的20余人各有分工,收布、送布、赶集、各有专人,印布、摆布多有学徒动手,祖父掌握关键的工序并在旁边为徒弟指点。当时并非所有的人家都能染得起蓝布,遇上战争或灾年,有的人家热天穿土织白布,天冷时穿的是用葵花壳、橡子壳煮出的色染布,用槐花揉出的色羼水染成黄绿色,甚至用锅门灰(烧柴做饭的土灶门口的灰)、黄土粉、红土粉等染布做衣,将白布在黄土、红土浸成的泥汤里摊开,浸染三、四十个小时,最后取出用清水冲洗干净,即成色布。甚至在20世纪30年代当地王洪九的部队也穿黄泥染成的军装,或用橡子壳加蓝矾用水煮,煮出的色染黑布,也就是民间俗说的“青布”,当然这些颜色并不纯正。当地流传一句俗语,“开了染坊,干了药铺,忘了短路”,短路即拦路打劫。意思是说如果开染坊、开药铺,即使短路这样的“生财捷径”也不会有人去干了。足见开染坊的确是一条发家之道。20世纪50年代以前周围七、八十里以外像泗水、蒙阴、费县、滕县、邹县以及本县前来送布染布的有的用独轮车推,有的用驴驮,也有的让在平邑上学的学生捎来,收入颇丰。因当时纸币没有保障,俗说“四十五天换三朝”,染坊为保证收入就以粮代币,半斤粮食一尺浅蓝布,一斤粮食染一尺深蓝布。  

侯贺吉老人祖父时侯家大院人称“侯家大厅”、“侯家染坊”,有前后大院、东西厢房、后花园、门头房、前后厅、后门,房间为“明三暗五”式,院外东、西、南面有三条街,大院占地面积近十亩,当时外地有往平邑寄信的,如东北等较远的地区要先将信寄到侯家染坊,然后再由侯家转交。祖父兄弟四人共置地四、五百亩,少的每人也有七、八十亩,有的在本地较难买到耕地,就到外乡去买。当时除了在平邑有自家的染坊,在泗水还有一处分店经营印染。抗日战争时,有一个叫彭雄的抗日地下干部,鉴于当时的形势,动员祖父将自家的土地、住房,以及旅店、烟馆大部分卖掉,并送四叔入伍参军,家境便不再景气。  

侯贺吉老人的父亲早年随祖父营业,直到1960年去世,印染基本未断。抗战时还为八路军染过黄军装。侯贺吉老人五岁进日本学堂,日本投降后进“抗日救国学校”,在念洋学堂的同时亦念“四书”“五经”之类古籍,书本知识的学习为侯贺吉老人日后从事印染以及经商打下了一定基础。日本人进攻时,大伯还从事印染,父亲不再从业,1947年父亲又复业,1948年侯贺吉老人15岁时也辍学随父亲正式学染布,在此之前除了念书只是耳濡目染或打下手。父亲从业时到了50年代,花布印染品种达三、四百种,印版有2000余件,版样除了一部分祖传之外,大部分是自己制作,买得就更少。  

印刷漏版用细棉纸裱糊。用箩子箩出最细的精面,做成如胶水状浆糊,将六层、八层、十层不等的细棉纸一层层均匀刷上浆糊糊成板,待纸板晾干后将四至五层纸板用纸捻固定钉成一叠,在最上一层纸板上描绘出花样,用刻刀将纸板上的花样镂刻成透空的漏版。纸板下面铺垫蜡盘镌刻,蜡盘内用蜂蜡和燃过的松球炭末溶和而成,填入木盘内使之凝固。刻版刀有圆口、弧口、平口、斜口数种,分刻圆孔、月牙尖瓣、直线和尖角、长直线等不同花纹,花纹刀口干净利索。细棉纸富有韧性,拉力强,纸板干后不易挣裂,箩出的精面面筋大富有粘性且用量少,用起来少而精。印版刻完后一遍一遍刷桐油,一遍干后再刷一遍,一般刷四遍使桐油在印版上充分渗透,才不怕水浸泡。一页版可印千余尺布,主要是刮防染浆剂的木耙损坏印版,印的过程中刮浆速度要快,印三、四十尺可用清水清洗一次印版,以免防染浆剂凝固糊住版眼。  

侯贺吉老人1947年刚从父亲学印染时,舅舅在帮忙,当时农村粮食较多,二、三斤粮食染一尺蓝布(尺为老尺,六寸折合今一市尺),一升粮(15斤)可换一尺印好的花布,5斤粮可染一尺花布,一天可以染到千余尺布。染料用土靛,即蓼蓝。1948年兵荒马乱,人们生活困难,一天只染五、六百尺布,土靛染料也要二十斤粮才能换一斤,可以说人们买得起布,却染不起。1949年以后,父亲、堂哥、侯贺吉老人又在一起合伙经营,生意一般,到1953年,土靛植物蓝已较少使用,而进口染料较多。一开始进口染料较便宜,但与土靛用法又有不同,当地有些染匠未熟练掌握其使用方法,仍多用土靛。侯贺吉老人念过一些书,又善动脑筋,动手实验,因而大量使用洋蓝。当时流行的洋蓝有美国的“牛头”牌,法国的“一品”牌,瑞士的“气巴”牌等,也有日本、德国、英国的洋蓝,其中法国的“一品”牌质量最好,而其他产品则稍次。后来人们也逐渐认可并使用洋蓝,一斤洋蓝相当于1020斤土靛的染布量。土靛的发酵期较长,一般需24小时,洋蓝只需10小时。1953年以后,国产的硫化蓝、硫化青开始使用并占主导地位,进口洋蓝也就少了,其间,植物土靛仍在使用。当时侯家有当街三间门头房和两间西屋作印染厂房,门头房有八口缸染布,厂房有四口缸染布,另外各有泡布酸缸一口,大摆、二摆、三摆三口摆缸,每缸容量约十担二十余桶水。1954年、55年左右,家织土布又增多,土靛也较多,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年景好时家家要织、染约两沟子布,“沟子”为当地俗语计量单位,一沟子即一匹,相当于一丈六左右,每天染布2000余尺,舅舅又请来帮忙。每年的阴历六月底至九月、十月间是印染的旺季,活儿多,由于气候的原因,染出的布质量也较好,这时要增加三、四口染缸。国产的硫化蓝需在锅底高温加热染布,土靛和洋蓝无须烧火加热,但到了阴历九月、十月间也要在几口染缸的周围烧火烘烤,使染缸水温不致太低。此时也有几个帮忙的,主要是亲戚,因固守艺不外传的信条,需要知己人帮忙。父亲零星带的十几个徒弟和亲戚在周围地区也传去一部分印染技术并开起了个体小型染坊,染活的来源这时也主要是本县境内、费县东、泗水、邹县、蒙阴、滕县以及新泰等地送来的白布。  

1958年左右,侯贺吉老人独立支撑门面从业,干了两年,1960年父亲去世以后仍用作坊号“义聚成”,生意还正常。到1962年入合作社进了生产队,侯贺吉老人带领十几个人为集体劳动,染活又多起来,用土靛染浅蓝布,用硫化蓝染花布和深蓝布。特别是1963年到1964年生意最为兴盛,除了在平邑赶集收布,周围泗水、历山也赶集,一集可收万余尺布。印布的收入除了交集体,剩余的按盈利的百分比提成,归印染工人所有,来往的帐目等仍沿用“义聚成”商号。这时的布已有许多洋线机织布,但这种布刮浆太涝,不易附着,布面质地发滑,仍不及自家的纺线土织布印出的花纹清丽响亮,色彩均匀透明。到二十世纪70年代初期,侯贺吉自己也还零星地印染,由于历史的原因,1974年侯贺吉老人回滕县祖籍住了两年,1976年又回平邑并转行从事营销,从此不再从业。  

“义聚成”染坊的印花工艺也是不断发展的,起先也有针缝防染,即将织物按设计好的花样折叠用线缝结起来入缸染色,染后将线拆去,折叠缝结处因着色不充分,从而显出白色花纹。将土织布作不同次数的折叠,钉紧后染出白色斑点,斑点可以连成花纹,也可构成花瓣。折叠四次,再勒紧两条短线,可染出不很规则的形似带触须的蛾子,即蛾子花布,这种方法在山东的其他地区也较多使用。当然这种方法染出的图案纹样形象不具体,品种也十分单一。“义聚成”早年的针缝染花有蝴蝶、梅花、雪花等几种,后来刻版印花、刷浆防染品种达到几百种,并分门别类各有用场。如印被面的麒麟送子、鲤鱼穿莲、龙凤呈祥、松竹梅兰、龙凤牡丹、喜鹊闹梅、金丝葫芦、鲤鱼跃龙门、狮子滚绣球,以及花卉类的蝴蝶菊、四季菊、长寿菊、对菊、并蒂花等;印门帘的有鲤鱼跃龙门、狮子滚绣球、腊梅等;印衣服花布有金砖铺地、七点梅、蝴蝶兰、梅花菊等;其他还有印包袱的,印兜肚的,印桌围、墙围、幕围等,图案有万寿盘长、如意花纹、水波纹、花草纹,以及白地蓝花、蓝地白花相间的版样,如松竹梅等。这些花样不仅用于日常用品,妇女、儿童、新婚男女尤爱这些深浅不同、图案不一的蓝花布。因为工艺的不同这些蓝花布图案花色也不尽相同,如图中蓝被面,为家织土布由侯贺吉老人印染。图中麒麟送子图案为被面的反面,图案为淡蓝色,而正面的另一花卉图案则为白色。其操作程序是,正面花卉图案为原白布第一遍刮浆防染,第一遍先染淡蓝,即是“麒麟送子”图案的色彩;待染完淡蓝后晾干,在被面的反面又刮浆印出“麒麟送子”及牡丹、竹子等图案,再入染缸染至藏蓝色,最后晾干。正面花卉为原白布第一遍防染,图案为白色,与藏蓝色被面对比响亮,反面“麒麟送子”图案为淡蓝色防染,与藏蓝被面对比不明显,而且在染缸中浸染时由于布的花卉图案折叠各自朝外,麒麟送子图案折叠在里,朝外的图案染成藏蓝,朝里的则不能染蓝,再经长年清洗便出现图中色彩。而且正反两面图案互不透叠,各自明了清晰,染料使用的也是土靛。这显示了侯贺吉老人的熟练、细致的独特技艺。  

民间染坊供自己的行业祖师神梅、葛仙翁,梅福为西汉学者,王莽统治时弃家求仙,葛洪为晋代炼丹家,好神仙长生不老之术,民间以靛蓝染色的化学反应与方士炼丹相比附,故而供梅葛仙翁。平邑染纺传统供葛仙翁,每年的九月九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供桌上供葛仙翁木制牌位,上书“葛仙翁之神位”,烧香供菜。“义聚城”每年九月九要设宴请客,亲戚朋友前来送礼喝老酒,染坊之间也要互相祝贺,祖父在世时每次要宴请十几桌百余人同庆。葛仙翁牌位前燃香供三牲,即猪头、整鸡、整鱼,客人来时要对着供桌磕头跪拜,仪式谨严。先前用土靛染布时,遇天气闷热雷雨来时,特别是打雷时,染缸内发热,白布上浸染时脱落的浆糊发酵变质由底往上返,并散发溲味,引来大量绿蝇往染缸上落。染缸的颜色不再产生变化,搅出的水沫也不再发蓝,从而使浸料变质,影响染布。这时人们以为有“靛鬼子”即染布的恶怪在作梗 ,便烧香烧纸祭葛仙翁,驱赶靛鬼子。但这种情况大多不能奏效,“驱赶”不及时一排十几口染缸的染料都要倒掉。土靛值钱,洋靛更值钱,当时1斤洋靛换100斤油,也就等于一口缸倒掉的是几百斤油。除此之外,年节时也要焚香烧纸供葛仙翁。  

“义聚成”家大业大,并重视知书识礼与文人墨客颇多交往,还请当地的文人雅士为自己撰写对联。如“喜见蒙山浓染黛,欣看沂水淡拖蓝”。蒙山在平邑境内,为山东四大高峰之一,蒙山顶常有浓淡不一、层层相叠的青黛色,似烟似云;沂河水是源自沂源、流经沂蒙山区入东海的较长的河流,清晨时水面上常浮有淡淡的云雾。此联将自然景观与印染行业作了生动的比喻。还有“蒙山叠翠财源广,沂水拖蓝利泽长”,将自然风景与财源利益联系在一起。蒙山浓染黛和沂水淡拖蓝为沂蒙山区八大景之二。另外还有“鹅黄鸭绿鸡冠紫,鹭白鸦青鹤顶红”既是对色彩的描写,也是对印染业的赞扬,横批则用“碧水垂帘”、“青出于蓝”、“云蒙苍翠”等,这些对联既有诗情画意又富有地方色彩,重要的是对印染业的褒扬。  

侯贺吉老人已几十年不再从业,虽是祖传,我们却无从亲眼目睹,能够见到的只是几块图案简单的印版和几块先前印过的花布。“义聚成”的印章乃至竹牌印子也无处寻觅,而印染工艺只能凭老人的口述和我们的理解,许多细节则不得而知。  

“义聚成”的植物土靛多是买来的,若自己打靛也可得到。提取土靛的过程称“打靛”。阴历六月至七月底左右,园中种植的蓼蓝,当地称“蓝棵”,长得叶肥硕而浑厚,并呈鱼眼状,这时割下蓼蓝出色较多。将割下的蓼蓝捆成小捆,根朝上、头朝下栽满大缸,大缸内约注入二十桶水,缸内蓼蓝棵不能塞得太紧,要能转动。再将泡成豆腐脑状的石灰膏倒入缸中与蓝棵一起沤,夏天沤一天一夜,秋凉时沤23天,等到蓝棵叶子烂了,色素已经泡下来再把茎叶捞出,这一过程叫“烧灰”。茎叶捞出后盛十担水的大缸再加一斤石灰膏,用“打靛耙”由下往上,或由上至下抨打水面,使水靛分开,这叫“打灰”。视蓼蓝棵质量的好坏,含靛量大的可打100余耙,出土靛染料八斤左右,含靛量少的可出四、五斤。若打灰时间过长,超过200余耙则出靛量少,但质量好。打灰完毕使其沉淀,将上面的清水和杂质倒掉;再找一块布,下面铺草木灰、将沉淀物倒在布上,水分下渗被草木灰吸收,布面上便成膏状土靛,用刀切下便可使用,这叫“起靛”。  

有人将土靛送货上门,染坊要看土靛质量的好坏,叫“看靛”。取一点靛粉放到蒲扇的一个条格上,用手指抹开看土靛的光泽,确定蓝靛的深浅程度以及含石灰的量。蒲扇的条格上并置排满了先前买过的土靛,后来的土靛可与原先的土靛比较质量的好坏,蒲扇既方便又实用,不仅用来纳凉还可用来看靛。  

蓝靛取来后下染缸,蓝靛色素不溶于清水,不仅要将蓝靛放到先前染布或摆布用过剩余的浅蓝色水中,还要利用还原剂的作用,使蓝靛溶解于碱性水中,成为隐色体,即黄色液体,才能被纤维吸收。取来的蓝靛放在蒲扇上看其中含石灰的多少,质量好的放入染缸时可再多加些石灰膏,质量差的说明已含较多的石灰,可再往染缸中放少量石灰膏。染缸中染料的配比是盛20桶水的大缸加10斤土靛,2斤石灰块溶于水的糊状的石灰膏,再加10斤左右的土碱。这是土靛的质量较好时,若土靛质量较差,则需近20斤左右的土靛,石灰膏酌量减少。土碱在当地叫“柴碱”,是从柴草灰中提取而来。土碱的提取叫“淋灰水”,即将草木灰加水,放在细密的布袋中加水淋,也就是挤压,挤压漏出的水放在铁锅中烧火加热熬,水挥发后锅底结成糊状的半固半流质物质就是土碱。这种土碱有人专门提炼,染坊可买可换,当地染坊流传的“柴禾换青灰”,也就是用料柴换柴碱。  

将蓝靛、石灰膏、土碱按一定的比例放入染缸中,一起搅匀,才入缸时充分溶解,为黑色,放置一天一夜颜色由黑变黄,侯贺吉老人称其为“屎黄”色,搅动时泛起的泡沫俗称“靛花”,为蓝色,有靛花时即可将布下缸染色。在下缸染布之前,仍有几个细节不能忽视。  

首先要抽“靛脚子”,即将染缸中剩余的老染液沉在缸底的沉淀物用抽水葫芦抽掉。抽水葫芦由中空的葫芦瓢做成,葫芦底部有一方形细孔,顶部有一竹管连接至葫芦腹内。使用时先用手捂住竹管上口,将葫芦按入缸底,将竹管上口松开,靛脚子被吸入葫芦,灌满后再捂住上口,将葫芦提出缸外,再松开上口将靛脚子放掉。另外在下靛时将土靛倒入箩中,在缸水中反复淘,使细靛漏下去,粗草滤出,再放柴碱和石灰。  

观察染缸中染料的颜色叫“看缸”。当配好比例的缸水放置一天一夜后,用看缸碗舀起缸水看是否已泛黄,若缸水呈香油黄,则染出的蓝颜色深;若呈姜黄则染出的蓝色浅。检验的方法是用手指点一下看缸碗中舀出的看缸水的水面,如果水面有一层油状物,手指点时如同波纹一样往四周晕,且缸水变黄,即可下布染。如果用手指点时水面没有变化,如一潭死水不往外晕,缸水不黄,说明缸水含石灰量大,不能染色。解决的方法是用下过酸水的白布下到缸水中浸泡,带出缸内的石灰,若缸水仍不变黄,就再放酸水泡蓝的白布多带几遍,直到缸水变黄,并泛蓝花即可染布。检验染缸中碱的数量时,用拇指和食指搓一下缸水,若发涩不润滑,需加柴碱,后来又采用食用碱;若缸水润滑适中,且不太滑,说明碱的数量适宜。  

如果蓝靛、土碱、石灰膏和缸水混合后达到上述颜色和质感的要求,说明缸水可用。如果是将白布染成一般的蓝布,可用“浑调”。缸水上部的染料为“缸梢子”,底部杂质为“靛脚子”,染一般蓝布时将缸梢子和靛脚子搅浑在一起即是“浑调”,浑调不太影响染白布的质量,因为染完后还要入摆缸中摆布,摆完有时还要浸酸缸。但浑调不能用来染花布,否则影响花布质量。  

如果染一般蓝布,在下缸之前白布要先经处理。原土织白布中含有浆糊,即染布前浆线、刷线用的稀浆糊,要在清水缸中浸泡几个小时泡去浆糊,缸中也可以是浸泡过白布的发酵的、含少量酸质浆糊的酸水,浸泡后取出折叠成长方形,取长约一米、一面平、一面半圆的枣木或其他硬木料做成的木棒槌,用平的一面,并排着用力砸布,要排匀了砸,使白布充分均匀受力。然后再将白布放入酸缸水中浸泡约一天,使白布中的浆糊充分浸泡稀释并脱落干净,再取出放在石板上用木棒槌捶打,然后将白布卷起斜倚到木棍上,控水至半干时,将布扯开,左手握住一端,右手一截一截往左手上送,并顺势抖落,一遍抖落完毕,再将布折成方卷,握住布卷的两端在凳子上用力摔,头尾反复颠倒转换摔打,最后再抖落一边,折叠起来等待下缸。下缸染时将折叠起的白布放在横置在缸沿的如长矮凳形的担缸板上,找出布的一端先放入染缸中,然后顺势顺次用一根木棍斜插担缸板上的白布入染缸,在缸中白布仍成松散的折叠状。用木棍下缸时一插一尺,速度要快且不能停顿,特别是染缸中“色大”(即颜色浓)时,一次快速下完后,用手在染缸中找出先下去的布头翻转倒过来,再快速由头至尾依折叠顺序在染缸中顺着走一遍,也就是再依次折叠一遍,使其染色均匀、充分。这一切进行得速度要快,并视染缸中颜色的大小以及白布要染成蓝色的深浅程度,确定白布在染缸中浸染的时间。若浸染合适,从染缸中捞出布头,除去大量水份放入摆缸中摆(涮洗)干净。除水时手拧太慢,又易使布产生皱折而染色不匀,便将染过的布从专门制作的带孔的竹桶中拽出,递给后面的人,后面的人接过布立即抖落均匀(也就是“磕布”),再放入摆缸中摆。竹筒上的孔要大小合适,拽布时不紧不松,太紧布拽不动,太松布上的水份下不来。后面接布的也要配合默契,才能使染过的布染色均匀而不花。当布刚从染缸中出来时为黄色,抖落时由黄变绿,再从摆缸中摆出时是蓝色。摆布要两三遍,在第一个摆缸中摆叫“浑摆”,在第二口缸中摆叫“清摆”,如果两遍摆不干净,可最后放在酸缸水中再摆一遍,在酸缸中摆还起到固色作用。摆布的目的是将布上的浮色和杂质涮洗下来,使布的颜色均匀、清亮。“浑摆”的摆缸中的水因摆的遍数多了,时间长了水的颜色变蓝,又可作染缸用。当布摆净后再将布折叠成细长方形,下端立在木板上,上端倚靠在木棍上,将水控出,然后搭到高处的木棍上晾晒,晒干后取下磕布,即将布折叠起来即可。当然,作坊中染布时是大批量作业,染布、磕布、控布、晾晒都有较大的量,工作程序有条不紊,忙而不乱,场面也较壮观。  

第一遍染出的白布是浅蓝色,称“玉白蓝”;晾干后再浸一遍,蓝色就深一层,浸染的次数愈多,染出的蓝色愈重。侯贺吉老人称,一遍为“玉白”,两个(遍)玉白为“毛蓝”,两个毛蓝为“深蓝”,两个深蓝为“缸青”。缸青色最重,染的遍数也多,但色泽深沉透明、干净清亮,而且布的表面有光泽,就像现在的防雨绸侯贺吉老人的祖父曾穿一件缸青色马甲,染布时常捎带染一遍,由于染的遍数多了,色泽清亮,表面光滑。当时用植物油灯照明,老人年龄大了,行动不便,点烟时将油洒在马甲上,一般的棉布沾油后会沾染灰尘,形成油污,而且不易清洗,老人的缸青马甲沾油后竟无变化,好像将油吃掉了,不留丝毫油污。  

当白布染蓝晾干以后,还有一道工序,即“踹布”。踹布是将蓝布滚压,使之产生光泽,布面滋润亮丽,增加蓝的色泽。其工具及方法是:将印好晾干的蓝布卷在一根直径约10厘米的枣木或其他硬木棍上,放在平整的石板面上,取来底平、两头翘、长约一米有余、形似元宝的石质“踹布石”,踹工双脚叉开踩在踹布石两端,左右脚分别用力,踹布石来回滚压卷起的布,每次只能滚压一卷布,最后将布展开则表面既无皱折,也不再粗糙,并具光泽。  

上述是白布染蓝布的过程,而印染花布的程序又有不同。首先也是将原白布折叠卷成捆,放在酸缸中浸泡约几小时,将布上的浆糊浸泡下来,取出放在石头上用木棒槌捶匀,再立起来控水至半干;然后抖落开,磕布折叠,再抖开上架晾晒。晒干后扯下再磕布折起,用一根木棍从布匹的一头开始卷,卷成捆,放到木板或桌面上用漏版刮印浆剂防染图案。  防染浆剂的调制配方因季节和染缸温度的不同而有别。防染浆剂大都用新黄豆粉和细石灰粉,有时还加鸡蛋;也有的用石灰粉调制,冬季豆面量大,石灰量小,约21;夏季豆面少,石灰多;春秋季节豆面与石灰粉用量相当;若要花纹图案洁白则石灰与豆面的比例是21;上述配比是用土靛染缸不须加温时。使用化学染料硫化蓝染布因锅内染料须加温至80左右才能染色,高温会将防染剂中的豆面煮熟以至脱落,无法防染,故而豆面不能量大,豆面与石灰的配比是12。豆面、石灰粉加水调成糊状要不稀不稠,稀了晕版,稠了易糊版。  

防染浆剂调好后开始刮版,刮版更注意抹浆木耙的速度,太快有时抹不好,太慢不出活,还不能太用力,用力过大会磨损印版减少使用寿命。还要注意木耙的运行角度,刚抹浆料时木耙与印版的角度是四五十度角,并推着浆剂走,抹得较均匀时用直角在版上再找匀。一般站立操作,坐着速度太慢。侯贺吉老人一般是清晨四、五点起床印花,一早晨可印近四百尺。刮版时一般印30余尺清洗一次印版以防糊版。而且清晨印制天气不很干燥不易糊版。  

印完后布匹搭到架上晾晒,晒干后扯下,将印好的布从无花的反面折叠成双层,折叠到里面的是反面没有印花,朝外的两面是印花,这样在下缸染色时易于将无花的面染蓝,折叠到里面的无花的又是反面,染得浅也不受影响,同时也免得将印花折叠到里面将防染剂蹭掉不能防染。晒干的印花白布折成双层后再磕布打折,打成小叠后就可成捆整个放入染缸中浸染。  

另外,与白布染蓝不同,染蓝布可用“浑调”,缸底搅起的靛脚子不会使染布大受影响。而染花布则不同,当染缸搅完待靛脚子沉缸底后,将一个与染缸中间部位直径大小等同、编有网状麻绳的铁圈“缸罩子”放进染缸,缸罩子正好卡在缸的中部,这样染布时如果花布下沉,由缸罩子托住,不致使花布搅起缸底的靛脚子污染花布,染布使用的也正好是缸水上部的染料,即“缸梢子”。染料调好,放入缸罩子以后才能下缸染花布。  

花布是双折以后又打成小叠整体放入染缸的,不像染白布一样用棍一截一截斜插入缸。花布入缸后,用双手在染缸中顺着双折的一头将小叠一折一折平行于水面倒过来,再倒过去,倒三、两遍,使布面全部、均匀吸收染液,约十几分钟左右,如果色浅可多染一会儿,然后从双折的布的一头开始取,一截一截折叠起来放在染缸口横担的木板,即担缸板上,花纹图案在外面,然后再将折叠的布一端立在木板上,一端倚靠在木棍上立起来控出大量水分,也可放到一摆、二摆摆缸里摆水,在酸缸里固定颜色,最后将布拾出搭到架上晒干。在这一过程中,布的颜色也是从染缸中取出时为黄色后来由黄变绿,由绿变蓝最后成蓝布。  

一般说来,染布技术性较强,由手艺高的人或师傅动手,摆布、晾晒之类找帮手或徒弟配合,如白布染蓝一样,大家要配合默契。由于染布量大,稍有疏忽或时间跟不上就会出差错将布染坏。在染缸中要根据要染布料颜色的深浅掌握浸染的时间,许多情况下往往是凭经验,否则会将印花浆料蹭掉染上颜色,使图案染花不再均匀、整体。若布上水分太大可将折叠起来的布平放在担缸板上,双手铺在布上垂直轻压,挤出水分。在摆缸中摆布的时间也不宜过长,要迅速快捷,摆去浮色和杂质立即取出晾晒。  

上述是用土靛作染料染布,改用硫化蓝后染液需高温加热方能着色,其配料和配比又有变化,而且染一般蓝布和蓝花布也有不同。其染料是硫化蓝、硫化碱、硫化青的配比。染蓝布时为硫化蓝:硫化碱:硫化青是141;染蓝花布时硫化蓝、硫化碱、硫化青的配比是121;染蓝布时碱的用量是染花布的两倍。而染布的步骤方法与使用土靛大致相同,值得注意的是用硫化蓝染布染料是在铁锅中加热,并保持一定的温度才能进行,而不是在染缸中正常的水温下浸染。其他摆布、晾布等方法相同。  

染坊中每天的印染量很大,又是送布来染,各家的布要标识出来染完后,正确送还。“义聚成”原先使用的竹牌布印子用的是苏码。与其他地方相同,布印子用高约三厘米的竹牌刻成,一面左右并排竖刻两个相同的数码编号,相反的一面在中间刻或烙一个、两个、三个不等的三个同心圆符号,圆心正好位于竹牌左右1/2平分处,再从圆心处劈开成两块,左右平分成半圆;每块上端各钻一小孔系上线,收进白布时将其中一块交与顾客作取色布的凭证,另一块拴在布头边角上,作为顾客所属的记号,以及所染花色的记号,并随白布一同入缸染成蓝色。待顾客来取时,蓝、白两个布印子数码、同心圆对在一起互相吻合,便是顾客所属的蓝布。在未染蓝的布印子的一侧还用毛笔书有“义聚成”字样,即是商标字号。布印子按照数码顺序反复使用,每次染布、取布依次摆放,将布撂在一起,寻找挂在外面的布印子即可对号取布。其布印子的苏码为:〡〢〣ㄨ五ㄥ 八父十百千万,这种代码方便镌刻,外行人一般不能看懂。  

当然,这种老式标识法也较为繁琐,顾客送布、取布的时间不一定一致,有时序号被打乱,依据布印子为顾客寻找蓝布时就较麻烦。后来,又采取了另外一种标识法,则显得有条不紊。  

顾客送来白布,先开两张单据,一联作存根,二联送顾客,写明姓名、时间、染布花色及尺寸、收款数,以及序号;再将同样内容写在白布的一角上,依序号和花色分别堆放在一起。染布时仍依序号和花色为先后下缸,下缸之前将带姓名、时间等内容的一角卷起,再缋折用线扎起,这样下缸后就可防染。等染完后晾干再将卷起的布角展开,露出白地上的记录内容,顾客持单据来取布时,只消看序号就可依次从布堆中寻见。因序号临时登记,具有较大的自由性,比如每一天可排出一、二、三不同序号并集中堆码摆放,易于寻找,但苏码印子不需识字、记帐,只看记号也不会出错,虽然麻烦却可靠能行。有的要标识染布花色依据布印子拴的位置距离布角的远近而定,如布印子拴于距布角二指(即两个手指的宽度)处的布边,表示要染月白蓝;布印子拴于距布角三指的布边,并拴双扣鼻,表示要染蓝印花被褥面。这些标识法反映了人们的智慧,在现代城市中自行车的存放仍有以刻圆的竹牌作存取凭证的,可见其方便合理之处。  

侯贺吉老人已二十余年不再从业,子女也无人继承,“义聚成”染坊也再无后人知晓,但老人总觉传统的印染技艺从此失传于心不安,因而对此耿耿于怀。为了表示对祖上传留给自己技艺的报答和纪念,老人居住房院的大门在搬家时却保留了某些先前的形制。大门的宽仍是原先的尺寸,两扇黑门为枣木做成,祖上已用了上百年,门顶上宽约半米处原是挂“义聚成”门牌匾的,现在却是空可进人,大门顶的瓦仍是“侯家大厅”大门上的瓦,迎门依然是影子壁,却也只留了上面的黑瓦和滴水。而原来的五六层台阶,门枕石、高门槛却难再恢复原貌,我们只能想见“义聚成”原来的兴盛和气派了。我们在寻访侯贺吉老人时也只见到他残留的几页老印版,也是最简单的图案,一床“麒麟送子”旧被面还是老人从原先顾客手上辗转得来。印染工艺许多细节和工艺操作的关键之处我们已难以目睹,而疏漏之处也是无法弥补的。老人仍热心不减,正寻找蓼蓝种籽,欲将印染花布这一民间手工艺留传后世。但要完全恢复“义聚成”染坊的原貌,或者无一遗漏地展示几十年前的印染工序和工艺流程,恐怕只是一种理想,或者是老人的一种抹不掉的情结,而且老人及后代现在也有忙不完的其他生意和幸福的生活,但我们仍然期待着,这一传统技艺能够被后人详细了解,这也是我们大家要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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